他敛为所用,便成了最坚不可摧的铠甲利器。越是摧毁一切的杀伤力,却越是被他毫无痕迹的敛收起来,仿佛稍一逾越便能杀人于无形之中。
程宜宁和苏正卓也一起生活了好几年,及至到眼前这一刻,她才察觉到他的可怕。
他已把生活阅历化成了利刃,颓败的过活着,没有人能近得了身,也没有人能打败得了他。
她把此生最好的年华都花在了面前的苏正卓身上,时至今日,她居然还没有完全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
不是不愿忘怀释然,而是就连忘怀也需要决然凛冽的勇气,才会有足够的力量去审视和告别过去那个低到尘埃里的自己。
她原以为那些捂盖的遮天蔽日的伤痛是早已复原好的了,眼下只不过是才照了个面,便觉着浑身的血肉都重新撕裂开来,入骨生疼。
“路上堵车耽搁了下。”唐屿安不以为意的应道。
随着唐屿安的声音响起,程宜宁耳边尖锐的鸣杂声才跟着消失掉,心跳回复正常,就连着骤然偾张的血管也如常的收缩了回来。
一切都重归正常。
重逢,其实也不过如此。
“回来了?”唐屿安接着问道,视线却是落到了程宜宁身上,平静的似乎完全洞悉程宜宁和唐绪江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