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松菊堂,便见有洒扫的丫鬟在来来往往的端着水盆洒地,三夫人董氏便“啧”了一声道:“外头天儿这般冷,是要滴水成冰的!尤其薄薄一层最是打滑,你们这般,到时要滑倒老太太可怎生是好?”
丫鬟们吓得一缩,一个伶俐些的忙回道:“回三夫人的话,这水了是化了盐的,能消融冰雪,不会结冰。”
她一回话,众人便都瞥了她一眼,倒不是瞧这丫鬟伶俐,而是“盐”这个东西在平常百姓家稀罕,即便在富贵人家也不是海了量的,郑府里虽是不缺,但化了盐水用来消融冰雪的时候还是不多,况今年只初一下了场雪,除了一些犄角旮旯,其余地方早就化尽了。
三夫人正挑着眉要再问一句,白霜打廊下迎出来道:
“三夫人担心的极是,本是奴婢想的不周全了。今儿是上元,各位老爷、夫人又都去了大昭寺给老太太祈福,老太太白日里头痛便好些,在院子里转了两圈觉着山石树木都挂了尘,便叫奴婢吩咐人全冲刷一回。奴婢一时粗心,忘了这青石路上结冰最是发滑,赶忙向老太太自罚了一月的月例,领了些盐,叫丫鬟们化了,眼下才将路上的打扫干净,是奴婢的过失。”
白霜这般一说,三夫人便笑道:“我就说呢,原是你这丫头的过错,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