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儿,“别站在外面了,进屋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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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自入主长乐宫,已有五年不曾回过樊城。
她生在那里,长在那里,嫁在那里,亲朋故旧大都留在那里,思乡之情自然比苏恒还要迫切。
她琐琐碎碎拉着话家常时,眼睛一直柔柔的眯着,并没有刻意的微笑起来,声音里的欢喜却让听的人也忍不住快活起来。
她对自己人一贯是好到招人妒的。
我很羡慕她的性情。虽然论起威仪端庄,她依旧比不过我的母亲,可是她喜恶之心分明且执拗,实在比任何贵妇活的都要有滋味——当然话又说回来,这世上的皇后实在有太多理由羡慕太后,我也未必是真觉着她这样的性情就好。
太后跟苏恒说话,都是些我插不上嘴的事,我便抱了韶儿在一旁听着。
太后将家里苏恒的姑姑舅舅各色亲戚悉数问过了,终于再次说起了刘碧君。
“她托人送来的桔子很好。我吃着桔子,仿佛自己也回了一次家,很觉得安慰。这份细心平阳都不曾有,你该赏她。”她笑道。
苏恒答:“儿子记住了。”吩咐我道:“日后南边送东西来,皇后记着多给刘美人一份。”
这回答不识趣得紧,可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