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那一趟的事实,更清楚章洛扬的心思,笑道:“说到底,俞三爷既是留意到此事,并且知会了高大人,你便是断然谢绝,高大人也会命手下了解情况——横竖都是这个结果。所以呢,你要是怨怪,就怪我这个惹祸的,不能把错揽到自己身上。”
章洛扬将浸过冷水的手巾叠的四四方方,放在沈云荞额头上,“知道啦。你别多说话,赶紧睡会儿吧。你额头有些发热,大夫知道么?”
“嗯,方子我看过了,有清热的药材在里面。睡一觉就好了。”
“那就快睡吧,等你好些了我们再好好儿说话。”章洛扬起身熄了灯,和衣歇下。
夜半,沈云荞呓语着渴、热。
章洛扬起身倒了一杯水,让沈云荞就着自己的手喝完,又去开了窗子,让过堂风入室。
窗外星光璀璨、夜凉如水。
她望向下面,惊觉林大人竟还留在院中——被俞仲尧晾起来了。
便又忍不住望向南面的住房,依着记忆,找到了俞仲尧所在的那一间。
室内灯火通明,窗户大开,能看到俞仲尧静静坐在桌前,一手握着酒杯,一手无意识的把玩着一个银质的物件儿,面前则站着身着华服姿态恭敬的男子。
他在把玩的,是她遗落的银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