袱来动作极快,她留了张字条儿给崔大夫,便搀扶小武趁着夜色离开了双安堂。
天尚未大亮,于靛蓝之中泛出一层淡金朝霞。
城门紧闭。
苏小辙扶着小武在城门边坐下,从包袱里翻出一块麦饼,掰成两半,其中一半递给小武。
小武接过,默默吃了一口。
苏小辙也吃了几口,又抬起头来看看天色,估算开门的时辰。
小武轻声道,“苏小辙。”
“嗯?”
“咱们去哪儿?”
苏小辙道,“还没想好,总之,先往太平的地方去。”
小武沉默片刻,“……对不起。”
苏小辙笑了,揉了揉小武的头,“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反正我们在这儿一是为了给你治伤,二是等林越。你的伤现在好多了,林越呢,”她声音低了一低,吸了口气,强自开朗起来,“住了这么久,也没见着林越,想必他不是在这儿。”
小武捏紧了麦饼,低声道,“……你不着急吗。”
城门附近也种了海棠,风吹过,缓缓坠下一两片花瓣。
苏小辙伸手去接,花瓣落在了她的手心。
就譬如春风会吹,花会开,该遇见的,注定会遇见。
天色大亮,城门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