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他。那些梦境总是很可怕,不过,起初它们只是普通的噩梦。可是,在她们到达九星的那个晚上,梦境变了。
“打扰了,鬼子母,”半夏怯怯地问道,“您知道纯熙夫人在哪里吗?”
那个苗条的鬼子母们摆摆手就把她打发了,继续在被火把点亮的拥挤街道中快步往前走,向某人嘶喊说要小心照看她的马匹。虽然此刻没有披上披肩,但半夏知道那个女人属于临月盟;可是除此之外,半夏完全不了解她,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九星是一个小村子,虽然半夏震惊地意识到,此刻她认为的小村子其实跟思尧村一样大,此刻它淹没在比本地村民还要多的外来人之中。马匹和人们填满了狭窄的街道,互相推挤着往码头走去,在那些每次看到目中无人的鬼子母们都要下跪的村民身边走过。刺目的火光照亮了一切。那两个码头就像伸进易水河的石头手指,每一个码头旁都停靠着两艘双桅小船。那里,马匹被粗麻襁褓包着肚皮,由隆隆作响的缆绳吊上船去。
更多高船舷的坚固大船,挤在月光照耀下的河中,桅杆顶部挂着提灯,要么已经装满,要么就是还在等待。小舟把长矛兵和弓箭手送往大船,竖起的长矛使小舟看起来就像巨大的棘鱼在水面上游动。
在左边的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