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感觉自己失明了。
从二十岁至今，从来没有哪一刻，让他如此绝望过。
哪怕敌对企业，逼着他吃最难吃的菜，喝最难喝的酒，他都挺过来了。
可今天……
“南生，好好照顾小缘。”
陈高胜的声音，在耳边再次响了起来。
那么温和的嗓音，如此坚定，如此信任。
“老爷……”
陈南生泪流不止，苦涩摇头。
他知道，这是幻觉。
刚才头磕得太厉害，导致自己产生了幻听。
“他从小就没了母亲，现在，连我也走了，现在他只有你了。”
“对不起，这么棘手的事交给了你。”
“实在不行，就让这兔崽子死了算了……”
“给你添麻烦了。”
陈南生微微抬起了头。
多年前，陈高胜把陈小缘委托给自己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陈小缘还在上初三。
从那时起，陈家的大小事务，就是自己在打理。
看着陈小缘长大。
看着陈家有模有样。
埋头苦干。
鞠躬尽瘁。
“给你添麻烦了。”
陈高胜的声音，在空中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