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车仅一个伺候的宫女,是江东前两日从芙蓉汤调过来的。
叫翡然,是唯一一个在顾露晚面前,撑过两日的宫女。
马车里左右是两条固定长凳,后方有一软塌,塌的右侧放了一矮案,顾露晚手肘搁在上面,撑头看着坐在左凳靠门边的宫女。
与顾露晚处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宫女有些局促,但没到害怕的程度,更像是不习惯。
顾露晚笑眼瞧着她,“你不怕本宫吗?”
斐然眼猛地睁大,显然没料到皇后会与她闲谈,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脸上的小梨窝都要挤出蜜来,摇了摇头。
顾露晚看她,越看越觉得有意思,“大家都怕,你为何不怕?”
斐然露牙笑了起来,“那是其他人没发现娘娘的好。”
顾露晚从重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听人用“好”形容自己,“嗯?怎么个好法?”
“娘娘眼神很温柔,平时都不过只是在装凶,就跟奴婢的……”
宫女可以在主子面前表现的烂漫、天真,但不能真的口无遮拦。
“本宫恕你无罪。”
“奴婢的姐姐吓唬奴婢的时候,就是娘娘这样的眼神。”
顾露晚刚觉鼻头发酸,就忙转了下眼睛,生生压下了泛起的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