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作和陈丰一样,虽然她还活着,但已经不再属于这个世界。
一个悲伤的人真的可以在一处角落里一动不动,地球明明在转,但是他们已经停止了一切活动的迹象。
用蘑菇来比喻非常合适,一朵巨大的人形蘑菇,全无生气。
但是现在,丁兰走不动了,从接到电话后舟车劳顿赶到绕海,第二天就是陈丰的葬礼。
老两口既不知道派出所怎么走,也还是头一回知道人死了以后有那么多事情要其他人帮忙办理。
“签字,签字才能火化。”工作人员冷漠的声音在陈富楼听来就跟刀子划过他的脑袋一样。
严肃的脸上,说着淡而无味的话,好像火化不过是点一把火燃烧地里的杂草。
这字怎么签?
丁兰拿不动笔,陈富楼更没法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们是外省市过来的,很多事情不懂。”陈富楼抱歉地说。
“那也要签字啊。”
陈富楼往身后看了一眼,也没见有人排队,他却被催促地狼狈不堪。
丁兰还尽量保持着正常人的样子,虽然她已经看不清楚眼前的人,也听不到人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流言蜚语从不停止,就算是人已经不在了。
丁兰不肯签字,说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