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不规矩的话,陆承礼在他心里比他亲儿子还重。陆承礼能活下来,真是好大一个安慰。
“好好好!少爷还活着就好……”
知道长安新媳妇儿不知事儿,常松小心地抱着陆老爷的尸骨。一面抹眼泪一面又给长安细说陆家的情况。
长安耐心地听着,总算把这里头的关系给捋清楚了。
她现在这具身体是陆老爷年前从乡下小陈家庄花了三十两定的媳妇儿。说是定,其实跟买差不多。因为陆老爷时日无多,家中就一个脑筋不清楚的陆承礼。昨日陆家二房说什么娶妻续香火不是真,陆老爷这么说是为了绝二房的心。二房那父子俩都染了赌瘾,大房的这些钱财是万万不能丢给二房的。
娶儿媳妇别的不求,就求媳妇儿能看在陆家家财的份上善待陆承礼。
长安听着点点头,答应了。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陆承礼靠着树干,脸上都是血迹。衣裳拖在地上一身灰,白皙的脸也脏兮兮的。他双目紧闭,眼睑微阖。
清晨的光下,纤长的眼睫根根分明,神情单纯无辜得像个不知事儿的孩子。
长安虽早有发现,如今再一看还是惊艳,这傻子,说一句公子如玉都不为过。
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