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日暮的缘故,李遐玉等人已经成了一团有些模糊的影子。但这并不妨碍他瞧见慕容若驱马上前,两人状似相谈甚欢。其实,这些时日里,慕容若与李遐玉并没有多少接触的机会。这位俊美的鲜卑郎君一直是个尽职尽责的好诱饵,假扮粟特行商也扮得几乎毫无破绽。闲暇之时,他还会编纂嘲弄薛延陀人的儿歌,转眼间便传唱出去,将混乱的漠北局势搅得越发浑浊。而李遐玉除了偶尔赞几句他的才能之外,也并未多说什么。
然而,不知为何,他心中却始终不痛快。仿佛有些他不甚了解的情绪一直困守在角落中,时不时地便悄悄冒出来,将他的淡定、安然、理智甚至愉悦、惬意都搅得一团混乱——许多时候,他的心境便如同这漠北的局势一般,百般头绪无法可解,不得不强硬地压制下去。
只见慕容若突然离去,将身边的侍卫都带走了,他拧起眉,驱马脱离战场:“阿玉,发生了何事?慕容郎君似欲南归?”不过片刻而已,慕容若便已经不见踪影了。他走得实在太急,甚至来不及与他说明,到底是因什么缘故?
“人生大事,他若是再晚些,可赶不上了。”李遐玉笑道,“横竖咱们过几日也须得南归,少了他也没什么干系。”
谢琰心中微微一紧,几乎立刻反应过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