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诺应该是刚回来没多久,机甲的引擎还热着,被簌簌降下的小雪盖上以后,冒出了袅袅的青烟。一片白芒汇中,银白色的机甲跟遍地的积雪仿佛融为一体,但那锋利的棱角却又寒光凛冽,似利刃破开了风雪,阻去了风雨。
手指轻轻的拂去机上薄薄的积雪,单禾忍不住的想着,雷诺当初也曾教过那个“单禾”驾驶机甲吗?也曾带着笑意的看着那个“单禾”一脸紧张的操作吗?也曾在那个“单禾”犯错的时候温柔的及时纠正吗?
有些自虐的想着一些可能的事情,单禾一遍又一遍的凌迟着自己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上面一刀刀的都是他自己插的,狠心又决然,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提醒自己,要清醒。
可是清醒又能如何,他只能清醒的看着自己沉沦,清醒的享受着不属于自己的爱与关心,然后清醒的用愧疚折磨自己……
单禾心渐渐的沉了下去,为什么他会这样想?他什么时候变的那么自私了!?
都说近乡情却,单禾此时却是“近家心惊”。
不远的小屋里,明亮而又柔和的灯光像是冬日里的暖阳,在寒夜里给他带来了一丝温暖。可那温暖明明就在眼前,却又好似千万里远一样,遥不可及。
咫尺天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