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她只有她自己了。
李大郎死了没多久,宋彩莲就和县里的姜大户好上了,李栀栀自然知道——每次姜大户过来,宋彩莲都让李栀栀在楼下灶屋烧水备用……
李栀栀浮想联翩了半日,细细品味了一下自由的感觉,不禁身心愉快,不过到了最后,物质需要还是战胜了精神享受——她饿得潜心贴后背了——不得不从床上爬了起来。
宋彩莲素来吝啬贪财小家子气,临嫁前把能带走的都带走,能卖的都卖掉,给李栀栀留下了一个空空荡荡的家。
李栀栀立在充作储物间的西屋,掀开面缸盖子,淡定地看了看空空的面缸,然后转身径直去了后院。
她家的房子是上下两层的临街房,房前是一个简陋的门楼,对着梧桐巷;房后有一个小小的院子,后院的东北角建了一个培育花卉盆景的暖房。
李栀栀进了暖房,弯着腰在摆放了无数瓷盆的角落里忙活了半日,终于搬开了四个描画着兰草的陶盆,寻出了她提前藏好的粗布袋子。
她笑眯眯看着自己手中装着大半袋面粉的粗布袋子,心中计划着自己的早饭——烙一张葱油千层饼,煮两碗鸡蛋面汤,再从酱罐里舀一勺五方豆豉用香油拌了,舒舒服服吃一顿早饭,然后再想怎么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