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对自己要求严苛,常常为了拍到一张让自己满意的照片而废寝忘食地在各种危险的地方守着机会。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有价值的。他可以把世界上所有美好的画面传递给别人。
可现在他却迟疑了,他从未料想过会遇上这样一个人。
她看不见,无论是现实世界的鲜活与绚烂还是照片里生动或静美的瞬间。
所有视觉上的美好与丑陋,都与她无关。
或许对她的世界而言,摄影师是整日虚度时光的人。
一想到这儿,阮清言就没来由觉得挫败。
他干脆平躺在床上发呆,灰弭大约是感觉到主人低落的情绪,也跟着踱步进来,在柔软的毛毡地毯上趴了下来了。
那双灵动的大眼珠子,似乎是在观察和欣赏他郁闷沉思的样子。
清瘦颀长的身子占据了整张大床,手腕随意地垂在床边,手指轻轻朝它勾了勾:“过来。”
灰弭听话地抬起脚,挪到他边上,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快门声。
“咔嚓。”
“……”防不胜防。
那么大一条哈士奇,还会怕拍照,还每次都上他的当。
阮清言抱着相机大笑起来,而灰弭早已溜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