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搬走冷饭冷菜,开窗户透气,加炭火,添薰香,还送过来一碗黑漆漆的药水和早饭浆水。
顾皎躺得全身酸痛,晓得苦熬没办法,不吃不喝不运动反而搞坏自己的身体。她下床,先换轻暖的绸缎衣裳,再梳双髻,后热水洗脸化妆。她嫌铅粉不健康,婆子要扑的时候一把将粉盒掀翻,搞得满屋子粉灰。
婆子什么也没说,默默收拾干净。
浆水热乎乎的,看了就想吃。
顾皎还是不能吃,可对着它难免失态,只好坐窗边去看红梅花,眼不见心不烦。
婆子根本不劝说,自去做事。她安排小丫头们打扫庭院,扫雪铲冰,又取了红梅花插瓶。等到日出高照,开院门,将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堆的几十个红箱子一一搬厢房里去。小丫头们十分听婆子的话,她怎么说便怎么做,偶尔应一声,“海婆说得对。”
海婆年纪四十出头,一身深青色的棉袍,头发紧紧在脑后挽了个发髻,只插三两枝素银钗。五官端正,大约因常皱眉,眉心一道深刻的竖纹。她行动颇麻利,做事极有章法,一天一夜了,硬是没让小丫头们近过顾皎的身。
顾皎摸了摸下巴,这该是顾青山的心腹,指不定就是带大顾家大小姐的人。恐怕,她根本就知道自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