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报的臣子个个恭敬,奏报之事却都是些琐细小事,没有经国大事。
皇帝向前倾了倾身,冠冕垂下的旒珠互相撞击,发出脆响,他的耐心已用尽。若他还是病骨支离,命不久矣,他会忍耐他们的敷衍。
如今他一日日好转,却不会再放任了,天下安能无事?不外乎是仕途升降掌在薛成手里,群臣不愿说、不敢说罢了。
一件件琐碎小事耗掉了诸多时间,薛成待要领着群臣歌功颂德一番,今日的大朝会便可以结束了。
“拟旨,”皇帝突然开口,“本月底开制科,开直言极谏、贤良方正、博学鸿词、才膺管乐四科,五品以下官员、士子均可应考,朕亲自策试。”
皇帝的话宛若一道惊雷,炸在薛成耳畔,他心神大乱。
制科是非常之科,选非常之才,非皇帝下诏不可开。皇帝亲政后,只在前两年开过制科,后来再也没开。今天怎么突然开制科,还连开四科,亲自策试?
站在前列的高官显宦尚能克制,后面的绿袍、青袍小官,已是喜形于色。
本朝六品七品着绿,八品九品着青,朔望朝会,京师文武九品以上朝参。
薛成紧紧抓着手中笏板,皇帝一道开制科的诏令,让这些满腹野心之辈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