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深接过茶水,正色道:“是,我想好了。子深从未后悔跟随跟着将军,日后亦想跟着将军,求将军莫要再将我当孩子看,子深也想成为顶天立地的英雄,也想像将军一般驰骋疆场。”
鎏金面具下的眸色淡淡的,像苏辞这个人一样冷淡,似乎怎么也暖不过来,不似荀子深这般十五六岁的少年,眸子里总是闪着希翼的光,“荀老将军可同意?”
荀子深:“我与爹说过了,他说但凭将军做主。”
屋檐下的雨滴滴答答的,苏辞的目光始终未离开那坠落的雨,“子深,你可想过以后?自古为将者,多难有善终。即便是我,今日掌兵十万,一呼百应,他日是死于敌手,还是死于朝堂阴谋,都不得而知。你战胜,功高震主,你战败,山河破碎。这是死局,荀老将军知,我知,你知吗?”
荀子深低眉,单膝跪在苏辞面前,双手抱拳,“我知,可子深心甘情愿,将军和爹不也是心甘情愿的吗?子深最庆幸的事就是十四岁便被爹扔进军营里,不然会像皇城里那些世家公子一样,不知何为血流成河,不知何为民生疾苦。我愿效仿将军,只求沙场为国死,不求马革裹尸还。”
效仿她?是啊,世上有多少有志之士想效仿苏辞,觉得她忠肝义胆,为北燕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