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外面天光大亮,青隐大清早煎了药端进卧房,确然看见祖母在乌嬷嬷的照顾下已经起了身,端坐在梳妆镜前,麦冬和沉香正为她挽发,雪白的头发整齐的固定在脑后。
她微笑着上前。“早知道祖母身子大好了,安儿还煎药作甚,平白的让这苦味儿染了祖母房里这香气。”
她赌气的将药碗搁在桌上,走过去站在老人家身边。
姚老夫人见孙女娇憨,亦点点头,笑说。“可不就是,祖母身子好多了,不需要喝苦苦的药了,也不累咱们安儿。”她说着拉起孙女的手,干枯的手指细细摩挲着孙女因为端药碗而压出一圈印子的手指。
青隐看着老人家气色不错的脸,心里更难过了,为了不叫老人家担心便提起慎园的梅花开了,让艾叶去折几支过来给赏玩。
姚老夫人点头答应,不过却要叫孙女亲自去折。青隐本一步不愿离开,可祖母态度坚决,终于不忍心让她失望转身离开卧房。
而就在青隐踏出卧室的瞬间恍然听见身后乌嬷嬷低呼声,药碗摔落声,以及沉香和麦冬的哭声。
一群人涌进去,又一个人停在了身边。
她偏头看见罗伯庸,微微一笑。“祖母想看我种的梅花,可我现在头晕,表弟陪我去折几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