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时她被皇帝冷落,状似失宠,很教这些婢媪搓磨了一阵子。若不是这孩子来得巧,不知会沦落到何种地步呢。既摆脱不了这些讨厌之人,她索性视她们如无物。
赵乃谦来行宫看望,见她脸儿圆圆,神采飞扬,比在宫中时快活多了,也健康多了。
“娘子多加努力,一举得男吧。”
“我倒盼着生个女儿,气死他们呢。”
赵乃谦是她在宫中唯一的朋友阿霁在他面前总是畅所欲言。
“公主也是好的,只要不生在乱世,总会过得很逍遥。”
“赵先生,”阿霁望着他,“你这么好,怎么做了宦官?”
赵乃谦坦然笑问:“宦官不好吗?历代掌权柄的,除了王公宰执,就属我们阉宦了。”
阿霁也笑,“无欲则刚么。”
赵乃谦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言相告,“我本名梁衡,是前赵的皇孙。国破家亡后,蒙本朝太祖恩典,净身做了阉人。赵本是我家国姓,自然要顶着,乃谦却是新朝皇帝对我的期许。我还有个弟弟,被赐名乃逊,在肃王府做事。”
“皇孙沦为阉宦——”
“我们都是幸运的,因为有贤名,还能保住性命,那些庸碌的,国破时便被先皇砍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