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悲哀谈不上。
母子俩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姬绍便道:“夜凉风寒,我送孃孃回寝阁歇息。”
阿霁点点头起身,由那同亡夫一般高大伟岸的儿子圈着肩,走出长生殿。
外间和楹下,密密麻麻跪满了白色身影,是姬澈的嫔妃。有的还在哀哀哭。最稚幼的几个,明明是最惨的,反倒靠着墙,抱膝发呆。
本朝对先帝嫔妃不算友好。太祖去世前,特命最宠爱的梁才人殉葬,其余无子女的都送到庙庵里修行。
不出意外,青灯檀卷也会是这些薄命女子的归宿。
阿霁边走,边对儿子说:“孃孃求阿绍一件事。”
“孃孃只管说,但把求字去了。”
“你耶耶那些嫔妃——”
“哪一个得罪过孃孃?”姬绍立刻问,完全想偏了。
阿霁失笑,“我是说,她们不必守着,厚qq号:3^2.9`0.6`3.6^4.9`2/给银钱送归乡里,愿意改嫁的,也听之任之。”
姬绍目露诧异之色。
阿霁怕他不允,又道:“这也不算离经叛道吧,魏武故事古已有之。”
姬绍笑了,搂紧母亲的瘦肩,“我听孃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