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珠没有说话,但轻轻摇了摇头,潮音低下头来,轻轻捧着手中白瓷茶盏,又笑道:“阮大郎发了热,但未曾起疹子,却把国公夫人吓得够呛,但又不敢亲自探望,最后竟是荣十八娘不管不顾,亲侍病榻。后来大夫来看,说是伤寒,大郎没过多久,这病便好上许多,与十八娘,也比从前亲近了。”
荣十八娘对于阮恭臣,并非没有情意,流珠往常就看得出来。听得此事后,她倒也不算意外,而那潮音继续说道:
“天花害得国公府里头,死了不少人。其中有个小厮,名呼童莞。听说他死前,将自己紧闭房中,不许任何人入内,死后已拿被单遮得严严实实,不教外人窥探。之后几日,小金自那厨房里送膳的丫鬟处听说,阮国公心绪烦乱,茶饭不思,水米不进。人都说勋国公是为了这疫病忧心,可小金却自他那纸篓子里翻出了许多废稿,虽破破碎碎,看得不甚清楚,但也能看出,处处都有个莞字。”
话说到此处,她那言中之意,及国公府内的尘封秘事,已是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
流珠垂眸细听,又与她交待了两句,叮嘱姐妹两个,行事务必小心。潮音重重点了点头,一双清亮的眼儿,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随即又笑道:“夺了他的命,实在有些便宜他。儿想看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