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因为春天雨水多,油菜籽没有往年收成好,交去了县里之后,谢家宅的仓库也没剩下了多少,按说这些也够谢家上上下下的人吃用了,只是谢玉娇知道,谢老大是个善人,往年佃户为了交租子,总会自家少留好些菜籽,等到明年春天的时候,就难免青黄不接了起来,这时候都是靠谢老爷过年时候按人头分的粮油活命的。
谢玉娇越往深的里头瞧,越发现这做个地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像谢老爷这样的好地主。小时候谢玉娇也看过了要打到封建主义、打到地主的革命电影,总觉得地主应该是没一个好的,可如今自己当了一把地主婆了,才觉得这世上的事情,还当真说不准了。
谢玉娇查好了账本,见时辰也不早了,便起身往徐氏的正院去。这时候天气还很热,大厅的门口敞着,一个夏天过来,谢家库存的窖冰也用的差不多了,为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凉快些,白天徐氏自己也舍不得让下人拿出窖冰来用,只吩咐下去,沈姨娘如今怀了孩子,是不能热着的,窖冰必须一天十二个时辰的供应。老姨奶奶伤了躺在床上,要是太热身上容易长痱生疮的,也不能断了窖冰。
谢玉娇就是这一点佩服徐氏,老姨奶奶都这德行了,她还真的就能像孝顺长辈一样孝顺她,虽说平时徐氏不怎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