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脑海里浮现了片刻。
鬼使神差地,陆纵回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定格了他终生难以赎清的罪孽。
云飞镜的外套已经被人扯烂了,如今像是一把碎布一样挂在肩上,她里面只穿了一件肩带细细的小吊带。
透过那件后领都被整个撕开的外套,陆纵清清楚楚地看到,女孩后颈和背的交接处,有一朵半个巴掌大的蝴蝶胎记。
——和当初救了他命的恩人一样的,淡青色的蝴蝶胎记。
相隔十年,熟悉的胎记又一次在陆纵眼前浮现。那青色的蝴蝶还没有陆纵手掌大,在这一刻却醒目得像血,牢牢地烙在他的心上。
陆纵几乎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他呆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眼看那只蝴蝶要飞过走廊的拐角,陆纵一下子就疯了。
他大声叫着:“不!你等等!”,一边迈开步子拼命地追赶上去。
十年之前,世上最美好的女孩披着他的外套,义无反顾地跳下了悬崖。那外套的一角如蝴蝶般蹁跹地一闪,便在荒草与乱岩丛生的断崖前消失不见。
十年之后,他终于在见到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一回,他怎么可能再和对方就这样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