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桢坐下,手自然地垂落在膝上, 很规矩的模样。
他垂眸看了眼遥控器, 低声说:“十六度。”
毕竟是在房间里这种私人的场合,两个人距离又很近。男孩子的模样安静清秀, 完完全全戳中她的审美。
梁从星觉得心又跳得乱七八糟了,下意识地出声询问:“嗯…你觉得冷吗?”
“不, ”他轻轻摇头,拿起边上的遥控器,往上调了几度,“但你感冒,温度不要太低。”
“噢,好。”
空调歇下来,一时间,又没有人说话了。
犹豫半晌,梁从星开口:“不,不好意思啊,我妈妈她刚才……”
“没关系。”印象里,这是易桢第一次打断她说话。他转移开话题,“烧退了吗?”
依然是好听,温柔的声线。
也容易带给人很多错觉。
梁从星心里一闷,点了点头。
“原来真的是生病了,”她又听见他说,语气淡淡的,像是自言自语,“我还以为你在躲着我。”
梁从星有点愣住了,咽了口口水,半晌出声:“我为什么要躲着你?”
易桢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
是啊,他也想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