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闪过一丝阴毒的笑,然后抬起纤巧的下巴冷冷道:“公公进来宣旨吧。”
张婕妤乃是伺候洗脚的宫婢出身,得宠后在后宫尖酸吃醋,勾心斗角出尽了风头。
对于这等样女人,李月华是打心眼儿里瞧不上。
待看清闯宫的是张婕妤后,李月华便端起公主架子,懒懒地窝在银狐皮拼缝的靠垫上,就着烛光细细地看指甲上凤仙花汁染的红,眼皮也不抬:“这幅腔调做给谁看?趁我没生气前,滚出去。”
张婕妤并不因李月华骄矜的态度而懊恼,她微微侧身让开一条道,一个面皮松弛,涂着厚厚面脂的老太监猫着腰进殿。
李月华看见进来的是父皇身边得力的老人常公公,正要起身,只见这常公公好像没看见李月华般,只是向张婕妤点了下头,便尖声道:“长宁公主李月华听旨,逆贼姜铄犯上作乱,朕不忍爱女长宁公主遭贼凌。辱,今赐其白绫以全皇家颜面。”
赐白绫?这是怎么 回事!是有姜铄这么个叛臣,但父皇说了区区小贼不足为惧,怎么会攻入大明宫这么严重。不可能,这一定是张婕妤这贱婢玩出的鬼把戏,她肯定还在记恨永不晋升为妃之仇。
李月华指尖滑过发髻上点缀的冰凉珠翠,冷笑着从头到脚打量着张婕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