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华珺笑着把小岑宽送到秦绝怀里,手把手教她怎么抱住襁褓。
……好轻。
但是又好重。
那份实实在在的重量就在自己的怀里,是曾经无数人期盼过的,属于生命的辉光。
在那个战火纷飞,满目疮痍的时代,正因为人命贱如草芥,轻而易举便死在了某一处断壁残垣,才愈发显出新生的可贵。
毁灭极易,而重建太难。
习惯是这样,建筑是这样,艺术是这样,文明是这样,生命……更是这样。
一滴眼泪打在岑宽嫩滑的小脸上。
“真是个……健康的好孩子。”
秦绝喃喃着,泪水沿着脸庞簌簌而落。
这个瞬间,她全然不像是二十岁的年轻人,柳华珺仿佛看见一位老者,经历了数不尽的创伤、苦痛、生离、死别,在此时露出一个淡淡的,充满了复杂内容的微笑。
真好。
能不畏寒冷,不惧饥饿,真好。
能有社会秩序,有医疗保障,真好。
能健康快乐,看见每一天的朝阳与晚霞,真好。
活着……真好。
“哎,小狼?!”
岑易才转身过来,惊呼唤回秦绝的思绪。
她抬头看了看这对幸福又平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