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绝再次出现。
少年翻动着日记的手细微地颤抖着,神情却很淡然,呈现出并不符合他年纪的沧桑,甚至显得有些老态,瞧着怪异。
稍有些阅历的人此时能够非常明显地看出,这是“接受了现实”的样子。
面对天灾、人祸,无能为力,除了接受以外没有其他选择的样子。
这种释然和包容的感觉令人害怕,因为注意到这些的观众已经懂了秦绝之后会做什么。
她的神态,她的动作,仿佛把“死前的走马灯”活生生地表现在了观者的眼前,可观者只能是观者,他们困在屏幕之外,不能改变画面中的任何事。
在这充满了恬淡和无所谓的表情里,秦绝突然露出的笑容是那么突出,毫无征兆的变化一瞬间有点刺眼。
观众们看着他,看着他带着笑容一笔一笔写下那两行字,然后丝毫不顾因为内容而再次爆炸的弹幕,极其欢快地大笑,笑到扣笔帽的手都在抖,笑到来回跺脚,笑到摇摇晃晃,呼吸不稳,像临时退化了好几岁,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幼稚小孩。
他笑了好久好久。
似乎是这些笑声夺走了他所有的力气,“咚”的一声,少年的手肘拄在了桌面。
画面给了日记本一个大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