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问。
潘婧终于意识到了乔屿的存在,肩膀颤抖着偏过头去再次干呕了一声,脸上糊满了眼泪和鼻涕,唇边隐约有些涎液,窘迫而惨烈。
乔屿意识到这个女孩神智已经有混乱的迹象,快要疯了,心脏陡然一沉。
她试探着掏出纸巾,拨开潘婧凌乱的长发,轻轻擦她的嘴角。
潘婧还在流泪,眼泪是自动流下来的,两只眼睛布满了血丝,好像两口被拼命挤压的枯井,就算水分要流干了也还是强行淌出泪来。
她没有抵触乔屿的靠近和触碰,哪怕理智已经溃散得不成样子,但本能却感觉到,那是一个无害的、能理解她的同类。
潘婧的嘴唇动了动。
幸好乔屿的耳力足够听得清这微不可闻的气音。
“……好恶心……”
潘婧眼睛定定地看着一个地方,却好像又没有焦点。
她呢喃着:“好恶心。”
强烈的酸意涌上乔屿的鼻头,她闭上眼,抱着潘婧和她一起落泪。
这个时候不适合也不能做些什么,但身体力行地表达出“我在这里”就是最大程度的慰藉。
潘婧在乔屿的臂弯里剧烈地哆嗦着,时不时哕出声,然后痛苦地发出干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