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在炎露得逞的媚笑中转回北国,炎柔下马,步入牢门。
不多时,她眸中映出焦鼎铭的身影,只见那人周身被粗重铁链所缚,长发披散缭乱,面上无悲无喜,即便听见了脚步声,也依旧阖着眼。
炎柔心中一阵悲戚。
她垂下头,低声道:“先前种种踟蹰不前,是孤犯下大错,如今北国风雨飘摇,孤自知罪孽深重,恳请先生出关。”
牢内寂静,焦鼎铭久久不语。
他以为会听见她的哭声,但她没有落泪。
北国女皇,终于把她的仁慈凝成了刚硬么?
他早预料到会有这一天,想来是快到了国破人亡的生死境地,又或是许双鸾战死沙场,她才被现实逼得变了模样。
但,虽是他所期望的,可真正等到了这个时候,为什么心绪反而复杂了起来?
果敢狠绝、心硬如磐石的北皇,还是他想要效忠的女皇……吗?
“陛下。”
焦鼎铭声音嘶哑,一字一顿,“陛下,为何而战?”
炎柔抬起双眸,直直看向他紧闭的眼睛。
“孤,为这天下……不再有战争!”
咬字铿锵,掷地有声。
焦鼎铭猛一睁眼,骤然乱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