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湮无。屋内正中摆放一口黑缸,高及荆石腰腹,足可并容两人。此外空空荡荡,莫说桌椅盆罐,便连一张床榻也无。
正打量间,只见乌码走到缸旁,蹲下身来,将地头一块皮毯掀起,露出底下暗格。皮毯初揭,便闻里头呼呼咕咕,钻出头黑乎乎的小畜。再看此物长相,蜷尾隆鼻,扇耳獠牙,依稀是头幼年的野猪。此刻出得暗格,便咕噜噜叫唤不绝,在屋内四处拱嗅,尤对那黑缸极为热切,屡屡以头挤撞,似欲将其推翻。
荆石先前在门外听得异声,还道是乌码所发,未想屋中养得一只幼豚,不知是作陪伴,还是蓄得肉粮。正看得出神,那小黑猪却猛抬头,对他嗅得一嗅,忽而舍了黑缸,直往他脚下奔来。荆石见它个虽不大,獠牙却已突出,不由心生防备,手中木杖稍稍握紧,好在这小黑猪并不咬人,只绕着他双足来回嗅探,又拱又撞,不知是何意思。
乌码本来默默无言,见那小黑猪在荆石足边徘徊,目光却微微发亮,盘腿坐在地上道:“大人可有旧疾”
荆石一怔道:“没有。”
乌码又道:“大人可曾与人结仇”
荆石摇头道:“也没有。你问这些何用”
乌码看着他道:“大人死期将近。”
荆石虽听骨儿碗说及乌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