札感到自己做了一场很短的梦。就如那些他被关在箱子里的时刻,他的头脑又退化到懵懂迷乱的童年时代。他的姐妹和父母。在那时有无数件事是不能做的,而未来可能会做的也有无数件。高地如围墙般遮蔽了通向更远处的视野,他想知道那后面是否藏着和家附近不同的东西。一个奇境。或许在那里,昆虫全能看懂手势,而房屋全是用白雪般的纸片叠成的。
医师的独屋在积霜的山壁底下,像是通往高地之外的唯一门户。在他敲响门扉后,医师的脸从门洞里浮现出来,眼睛像死人一样蒙着白翳。他的耳朵似乎被割掉了,完全被黑色的,不知何时生长到背部的头发遮住了。
那多怪啊。但是在梦里,他一点也不害怕,而是以孩童的天真与欢喜跑进独屋内。他穿过医师家里的桌子,来到那完全雪白的、由纸片叠成的蜂房般的城市。在那座城市中,整个世界都是光明的,天空和地面都一样。
纸城是柔软的。他能掀开任何一片墙壁,走进任何一间屋子。里头生活的人也完全是白纸做成的,轻盈而且柔和,没有一点烦恼的样子。它们款待他,和他玩耍嬉戏。玩闹中,他不小心将一个纸居民撕断了,它马上倒下去,变成毫无生气的薄纸片,与纸片铺就的霜地融为一体。
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