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的患者还是把自己的身份忘记了。他们仍然能很好地回答问题,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但有些患者却无可挽回,他们扮演的角色甚至无法通过问答,因此不得不走向重塑。
那是非常少见的,但姬寻还是保持谨慎的态度,尽量避免荆璜的病情恶化到那一地步。他仍然相信后者是可能康复的。
他登上凸岩,在荆璜旁边坐下。对方皱眉望了他一眼,但是什么也没说。那件淡灰色的病号服下摆已被海水打湿。姬寻推测他在落潮前就已坐在这儿。
“这里是你常梦见的地方。”他用温和的声调说,“你的船也停在这里吗?”
“送人了。”荆璜回答。
这是一段新故事。姬寻仍然保持着他令人信服的、无害而关切的神态。他在心里探寻这个变化来自何处。
“那么,”他微微地笑着说,“看来你没法继续流浪了。也许这次你会在岸上留得更久一点?”
荆璜黑色的眼睛转向他。他们的长相是非常肖似的,年龄也相差不多。但从外表而言,姬寻还要更小一些,那是因为他吃下了一颗逆转生长的鸟蛋。妥巴因为疏忽而把它和提高视力的鸟蛋搞错了。姬寻没有急着纠正这个错误,他想让身体生长得慢些也不无好处,而且当他在外表上看起来比荆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