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婉自打初三回了娘家,就一直没有回来。一个月后,公爹甄友乾进京办事,便来到了于家的宅邸。
【一】《季夏午后》佚名.打油诗
季夏午后就是热,
天穹如同大铁锅;
亲家大舅哥于太医热情地款待了他。酒足饭饱后,友乾便叫了一副“肩舆”[1],准备接清婉回家。
季夏的未时,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酒酣后的甄友乾,偏要顶着烈日往家走,大舅哥也只好依了他。
友乾和清婉沿着高粱河的马路往家赶去。太阳如同烧红的栗炭,使整个天空也恰似一口烧得滚烫的大锅。青青的树叶蔫了梢,绿绿的小草焦了头。鸟儿藏在树叶里,偶尔脆脆地鸣叫了几声,好像也在说:“好热,好热。”随即,便哑无声息了。
山静了,风也静了,只有身边的那条高粱河,还在静静地流趟。
甄友乾本就高大,又骑了匹高头大马,就像一根硕大的蜡烛,杵在马背上,脸上似滴着蜡油。只听他不停地谩骂着老天,不时地用袖子擦着热汗。
清婉可能要凉快一些,因为她坐在肩舆里,头顶有遮阳蓬遮着太阳,路边又有高粱杆挡着光线。
走了一段路程,马路的两边都变成了高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