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多因素的影响。
唐玄宗天宝十四载(755年)发生的安史之乱,使得唐王朝的统治遭到了重创;中唐以后政治的腐朽、社会的颓败,更令广大文士屈志难伸,背上了沉重的精神枷锁。面对着衰乱的时世,人们既有虚无之中的忧患,也获得了摆脱一切禁锢之后的轻松。社会文化回避那些金刚怒目的刚性文学,转而需要熨贴人心灵的慰藉,使得人们从焦躁、饥渴的状态中求得滋润和平衡。于是,消遣性、柔弱性、日常琐细化的软性文学应运而生。加之中唐以来南方都市经济的发展,市民阶层逐步壮大,追求世俗享乐的意识迅速膨胀,进而成为一股声势巨大的文化潮流。曲子词的兴盛正是迎合了这样的趋势,即如欧阳炯在《花间集序》中所云:“举纤纤之玉指,拍按香檀。不无清绝之词,用助娇娆之态。”广大文人沉溺于身心的放纵,本能地开始浅淡情思和轻柔爱意的吟唱,通过绵邈软媚的词作传达出婉约细腻的心曲。正如李泽厚所说的那样:“盛唐以其对事功的向往而有广阔的眼界和博大的气势;中唐是退缩和萧瑟,晚唐则以其对日常生活的兴致,而向词过渡。这并非神秘的气运,而正是社会时代的变异发展所使然。”
巴蜀地域文化对花间词的发展给予了强大的外部推动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