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说由我直接送去就行了。”
“哦,那蜡油白涂了!”虞美盼放下心来,说道,“如此甚好,你就把药方拿去给完相公就好,他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盼盼姐啊,你又来了。上次那封信,原以为你写的是织锦回文,没想到害得人家完相公好像潘岳[1]那样愁得两鬓添白发,沈约[2]一般不思茶饭,卧床着枕,恨已深,病已沉,小命儿已送去了半条。昨晚上热脸儿当面弄得难堪,今日里又写些冷句儿把人折腾。我看这一张药方,少不得再加上半条命。盼姐,半年的相思,难道就此了结了吗?我看也不必把药方送去了,就让他独自去吧!”
“我的好妹妹,你就再送一次吧!”说着,掩面流泪。
看到虞美盼哭泣,如烟忽又心软了,无可奈何地道:“如烟遵命就是。”说罢,拿了药方,一顿足,叹了口气,转身下楼。
一路上,不住地想,虞美盼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见了面就假撇清,说什么“完盛,我与你兄妹之礼,为什么生此念头”?背转身来,又是“好妹妹,你就再去送一次吧”!把我弄得是晕头转向,无所适从!从今以后,就让她们母女把人家的恩山义海,看作是遥山远水,忘个干净吧!我…我…决不再去管她们的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