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叠米黄色的花笺纸,整齐的放在桌子上,研好了墨,把两支上好的小精工笔架在笔山上。
杜十娘还是觍着脸,坐在桌子旁佯装生气。
如意给十娘重新斟上一杯香茶,把香炉里的熏香添满了,又去衣间取了件深黄色缎子的小毛边团花背心来,央告似的说:“小姐,好歹添件衣裳,总可以吧!你听那雨下得多大,天气凉得紧呢!”
杜十娘看着如意。
如意却满脸堆起了笑,双手举着背心,默默地瞅着杜十娘。十娘却强忍住笑意,但终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杜十娘穿上了背心,喃喃地说了句:“真拿你这丫头没办法!”边说边在桌前坐了下来,先端着茶杯,啜了一口,然后提起笔来,静静地凝思着……
如意早就识趣地退到自己的小间里去了,她知道杜十娘作诗的时候,是不愿有人在旁边打扰的。
【二】《花谢花开几度》琼瑶.词
屋里静悄悄的,杜十娘提着笔,望着面前的花笺,听着窗外的风声,已一阵紧似一阵了。
春末的雨夜,别有一份特殊的凄凉。
杜十娘想起自己:父母早丧,孤苦无依,恶叔无赖,竟把自己卖入风尘。而老鸨妈妈又嗜财如命,自己的前途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