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氏哕了一声,“你娘忒大年纪?你娘嫩的掐得出水沫子呢。——就你和你大姐姐做,你二姐姐不做?”
蘅姑急赶着说:“娘,二姐姐不稀罕这个!她临出陶家前,陶家赏了她不少好东西。只怕石榴裙,她也有两三条呢。”
邹氏道:“你二姐姐的东西,是她自己个挣的,你不要不开眼,巴巴地算计她。”
“娘,你好偏心!”蘅姑气得跺脚。
邹氏咬牙说:“你这歪蹄子!我偏心?我偏心那会子就该提了你的腿,把你卖到陶家去。没有你二姐姐,咱们家能有今天?”
“呵,好大的功劳!”蘅姑乜斜了眼睃向西厢,“她在陶家里头,吃香的喝辣的,手底下又使着七八个小丫鬟……我跟着爹娘,吃糠咽菜,到头来,爹娘眼里心里,我还比不得她!”
“我把你个醋坛子!早知道就——”
“怎么不卖了我呢?左不过是当个几年副小姐,一等爹中了举,就被人家用轿子送回来。”蘅姑气哼哼地抱着手臂。
李正清尴尬地咳嗽一声,“你们娘儿两个,都省点事吧!什么光彩的事,你也提,我也说,唱扬得满世界都知道。”
“二姑娘,快进去吧,外头风大。”胡六嫂的声音传了进来,上房里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