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已经一身的血泥肉渣滓,这时候骑马往回走垂眼思索,萧达凛那方定然是临时出了什么事情,如若不然他不会急急收兵,可是临时出了什么事情呢。
皇帝掉转马头站在朝廷骑军跟前,沈宗正虽然脸上没露出多少表情,可他方才同皇帝为野夫求情,这时候极目看着已经昏死过去的野夫心下不忍落,到底战场上两人背对背过。
“皇上,那野夫……罪不至死……”沈宗正犹犹豫豫开口,却是被皇帝当胸一脚险些踢下马去。
“罪不至死,罪该万死!”皇帝冷哼,顺沈宗正眼神看过去,契丹那方已经将散兵集结在一起,打着狼旗就要返回树林子里去。
此时暮色四合,天色完全暗下来,凉州本就是一山的青黑与一路的苍凉,这时候天黑山青看远方已经有些模糊,皇帝坐在马上随意看向那方,然后将这点地方四周都看一遍,没发现什么能叫契丹突然收兵的东西,最后重新将目光落到契丹主帅萧达凛身上。那萧达凛依旧坐在马上还未背过身去,脸上毫无异常,皇帝本来要将目光收回来了,却是收回来瞬间猛一抬眼。
那方帅旗下有几人团团围着胸前插了黑铁箭的人,那姿势不像抓人倒像是合围保护之势。
不对,一定有什么不对,皇帝神色陡然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