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如何形容这嗓音才够恰当?阮唯心中忽而萌生的是,能从他喉中振鸣、弹舌,尔后又似蒲公英远游,在冰冷空气中被吹散,这对于每一个字而言,都是殊荣。
她是谁?从哪里来?她的记忆淡薄,找不到蛛丝马迹。
而他就坐在床边一只仿古床尾凳上,手边捏着一本半旧的书。
阮唯说:“请问你是谁?可不可以帮我通知我母亲——江碧云女士。”
他遗憾地告知她,“施医生说你部分记忆停留在十二岁——”
“你在讲什么?我都听不懂。”
他轻声叹,“阿阮,车祸导致失忆,你记不得我,也记不得十年之内发生的所有事。”
“那你是…………”
“你从前叫我七叔,现在是你未婚夫。”也算不上有血缘,只是认来认去,盘根错节,按辈分叫他一声七叔。
“七叔?”
她声音上扬,带疑问,娇软之中带哑音,与她面孔一样,不言不语已自有一番滴水温柔。
陆慎换个位置,从床位坐到她身边,看着她一双迷茫的眼,沉声说:“陆慎,陆羽的陆,审慎的慎,陆慎。”
“陆慎——”小儿学音,她懵懵懂懂重复。
陆慎笑,忽而低头亲吻她眉心,“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