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上的鹰隼逗了一逗。
片刻后他扭头问陆延亭:“逃民要进都城,儿当如何啊?”
陆延亭抿唇,一身玄青被覆成雪白。
把守城门的将士横戈倒向逃民,肩踵相接站成一道肉身防线。然而逃民人多势众,这道防线眼瞧着就要被冲破。城门被人浪凿击着,一声响过一声,直撼动到天际尽头。
这场疫病非同寻常的凶恶,像一场业火蚕食着扶风郡。无药可治,接触者极难幸免。
陆延亭望着城下,有白首黄童,也有弱骨妊妇。
所有人都仰起了头,满面惧色央求地看着他,仿佛当他是佛祖,双掌合十频频乞拜。
房明松挂着笑,懒散散再次催问:“还在犹豫?城门要破了。”
陆延亭自胸臆深呼口气,道:“不能再有人死了。”
“嗯……”房明松拖着音调,当是应和。
“放他们进来,会殃及都城、殃及皇宫。”
甚至殃及整个文朝。
房明松眯着眼皮将脸贴在鹰隼背上,“那要怎么做呢?”
陆延亭掐掐手心,闭目后睁开。
“屠城罢。”
倏尔风卷残云,粉雪狂舞。
哭声中房明松畅怀大笑,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