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不行了。”言玉绣挺直了腰背,一幅顽强模样,眼眶却在微微发红:“眼看出阁在即,有些事就要完全沉寂,再也无人知晓。可我不甘心。”
“你倒是挺有勇气。”言景行上下打量她,仿佛要找出一点值得夸赞的地方:“梅姨娘有你这么个女儿,也该觉得幸运了。”
言景行大概猜的到头尾。眼看订了人家,终身有靠。尤其石家儿郎老夫人自己把的关,又忠厚,又薄有余财,小小的做着乡绅。庶女嫁到这种人家也是有福了,都没让她高攀当联姻工具去。只可惜老夫人有一点看错了,她养大的这个姑娘,并不像她想象的那般乖巧,驯服。她的心思,大的可怕。历来沉默寡言,只做事不说话的人,都不容小看。
言玉绣那本来就素净的脸愈发苍白的可怕:“若我是个一无所知的小孩也就罢了,若我真是个看嫡母脸色保命的庶女也罢了。可我不是,我做不到。我姨娘死的那么惨,那么冤,听说席子一裹丢在乱葬岗的。可怜那尸骨只怕也要被野狗野狼叼走了。我若安享富贵荣华而无动于衷,那我就不是人子!”
“我已有自己的打算。不会脏了侯爷和小夫人的手。只要您稍作配合就是了。”她拿手帕拭去眼泪,又恢复了冷淡而镇静的模样。“我的姨娘,不会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