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大振动的,不是林筠的举动,而是彼得的话。
那些话,就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将他的自私暴露在自己眼前。
那是在无尽的黑暗中滋生出的丑陋。自从在镜子中看见那样的心思,林颂远就不断地问自己,那真的是他的心思吗?
想让母亲永远看不见彼得,就像母亲的眼中从来没他一样……
想让彼得永远成为自己的兄弟……
不想一个人成为怪物……
树皮需要同伴,他何尝不是如此?正因为一直被关在笼子里,所以他们更寂寞,也更加害怕孤独。他脸色苍白,眉头微动,余光正好看见身边的宁唐,宁唐正在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你没事儿吧?”
“嗯,小唐。”他问了一句奇怪的话,“你在吗?”
“我在啊,我一直都在这儿!”宁唐瞪着一双圆眼睛,回答得极干脆。
“嗯,你不会走?”他的问题愈发奇怪。
“你没走,我为什么走?”可宁唐的回答却认真。
季蓝听着两人的对答,只觉得满心都是莫名其妙,可是咀嚼了两回,心里就有点发苦,她想起了末世之前的狄卢,想起了他们曾经在一起的欢愉岁月。
而听见宁唐的回答,林颂远忽然像是从什么魔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