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
源娢的回答很简单,“家君罪大,妾为子女,无颜享用文皇帝所赐封邑。因此妾病中有不实传言流入京城,称妾已死,妾自觉罪孽深重,为替父赎罪,宁愿放弃敕封,入乡间为一农妇,以赎前愆。”
她听出了破绽,笑道:“既然如此,今次为什么又以翁主的身份入京?卿此来是何用意?为与丞相完婚吗?”
源娢的脸上显出了微微一点尴尬,“不敢瞒骗陛下,妾的确有此私心。这些年两下里闹也闹了,不来不往五年,他至今没有娶亲。妾入他府中,见妾以前留给他的东西一应都在,妾便知道这次是来对了。”
是那盆该死的假花吧!扶微轻捺了下唇角,“长沙王谋反,由头至尾是丞相经办,卿不恨他吗?”
源娢低着头,领上露出一截纤纤的脖颈,看上去有种伶仃的味道。她是温柔的嗓音,说起话来也是轻声细语的,摇摇头道:“起初恨过,时间一久也淡了。家君谋逆确有其事,丞相秉公执法,我若恨他,就太没道理了。”
爱得连父仇都不顾了吗?据她所知丞相和长沙王早有私怨,所以所谓的谋逆究竟是否属实,连她都说不准,这个源娢竟三言两语敷衍过去了。
她手里的玉角子在漆案上轻点,曼声道:“太后传召,卿不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