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摆袖请他免礼,“我刚从北宫来,太后又提及擢升敬侯曾孙的事,我已经应允了。”
丞相不语,微微蹙眉。窗外一道春光打在他肩头的夔首云纹上,怒张的两眼,呲目欲裂。
令史见天子与丞相议政,行礼退了出去。她掖着两袖在重席上踱步,低声道:“有些事,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云雾层层,看不透彻。或许是我过去太执拗了,努力想让一切按照我的想法进行,压抑得太过,发作不出来,反而弄得自己被动。”
丞相极慢地点头,“上可是窥破了什么?”
她道:“不能说窥破,多留个心眼罢了。宫里的事相父不必操心,我自己能够解决,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同你说。昨天魏时行回京复命,把荆王一案的卷宗送到我手里了。”
他嗯了声,“臣知道,参奏燕氏和荆王有牵扯,弹劾臣是燕氏背后的主使。”
她一听,脸拉得八丈长,“我御前的人,到底有几个是你安插的眼线?我可是皇帝,你监视我,是犯了大罪的。”
他不以为然,“上忌惮吗?难道有事要背着臣,不想让臣知道?”他旋过身,把竹简卷起来,放回了原来的书架上,淡声道,“臣这么做,并不为控制陛下施政,只是为给自己一个保障。要不然哪里能知道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