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了皇后一眼,轻声道:“明旨朕也已令林承留了一份,待朕过后,便会宣读......”他顿了顿,垂下眼,缓缓道,“皇后把他们都带下去吧,朕有话要与周相说。”
王望舒抱着小太子,沉默片刻,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领头带着人掀帘子出去了。
等诸人都走了,皇帝方才转眸去看周云,忽而一叹:“皇姐的事,你已知道了?”
周云微微颔首,并不作声,反倒是等着皇帝说下去。
皇帝果真也不在意他的回答,只是有些话憋在他心里许久了,日日夜夜在他心尖上煎熬着,叫他一日日都生不如死。大约是因为周云乃是个少有的知情者,又或许他快要死了,许多憋着的话反倒是能够十分流利的说出口。
“朕小时候便很嫉妒皇姐,虽然宫里头有那么多皇子皇女,可朕知道:父皇心里头最喜欢的其实便是她——倘若她要是男儿,父皇便再不必为储位犹豫了。就连母后,心底里也恨不得我与皇姐换个性别......”
“后来,母后死了,我收到母后的遗书,知道她竟是被皇姐害死。那时候,我迫不及待的就相信了遗书上的一切,找到一个名正言顺的情绪宣泄口——都是她害的:是她害我那么小便失去母亲的保护;是她害我在父皇面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