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子的面上给的,再多却是不肯了,毕竟他们自己也余粮无多。
只是……再不回去,他们自己都回不去了。
走的时候,太子身无分文,身外罩着最粗糙的麻布衣裳。前头还有好些个村庄没有得到救济,也不知还剩了多少活口在里边。太子朝那个方向徐徐跪下,冰冷的雪地将他的膝盖冻得生疼。他此生只向一个人弯过膝,如今他向这些素未谋面的人郑重跪下。他没能完成自己的使命,因为他的无能,让这些或许能得救的人失去了活下去的机会。
回去之后,太子昏倒在了宫门前。而那张奏请加赈的折子在中途就被人截下了,送信人也下落不明。
太子醒来的时候便接到了消息,随他去的官员因救灾不力,降职的降职,罢官的罢官。
他作为这一行人中的主事者,父皇甚至没有训斥他一句,只叫他躺着安心养病。
然而就是在这样残忍的温柔里,太子的心彻底的凉了。
他的父皇为了打压他,竟不惜拿百姓性命作赌注。虽然他们回来之后父皇另派了官员督办赈务,数万石的米粮也已然在路上了,但那些耽搁的日子里死去了多少人,也不知父皇有没有想过。
侍从见太子闭上眼,便静立在角落,屋里陷入了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