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乱想起来,想着想着,大红盖头底下的那张脸,又一次不可抑制地烧红起来。
新房里有些热闹,闻昭的耳朵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隔膜似的,恍惚间这些声响都从耳边划过,没有落到心里去。有个妇人笑着说了什么,也不知她是不是那位全福太太,她这一说,喜娘又笑呵呵地开口,这喜娘的声音闻昭倒是识得。
这个喜娘将撒帐歌唱得千回百转,本就羞煞人的歌词越发听不得了。闻昭觉得有些别扭,脖子也酸得厉害,却仍是纹丝不动。
陆然也没有将撒帐歌听进去几句,他满心满眼的都是这个端矜地坐在床边的新娘,他真想不管不顾地上前将她拥入怀里。这是他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新娘,临了却觉得有些不真实,像是一场令人迷醉的美梦,只有将她紧紧揉进自己才会叫他心中踏实。
陆然从全福太太手中接过喜秤,几乎发着颤,他稍稍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前人的盖头挑起。他决定了,就算这是一场梦,他也要好好看看昭昭为他凤冠霞帔的模样。
也不知掀盖头这一礼节是何人想出来的,红绸的遮挡乍然消失,露出新娘低头浅笑的容颜。陆然心里觉得,那个想出了这个点子的人,定是享尽了人间至乐。
新房里安静了一瞬,仿佛一说话就会惊扰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