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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辘辘行驶于密林间,一路穿荆棘而过,明明所经是大大小小的坑洼却依旧如履平地。这般驱车之术,整个皇甫找不到第二人。
眼珠子乌黑发亮的少年心情很好地晒着太阳哼着歌,仿佛身后载着的不是他重伤昏迷三日已久的主上,而只是平常人家外出郊游。
马车里头隐约传出女子沉吟低语。
“皇,甫,弋,南。”江凭阑的目光落在案几,一字一顿念出密信上的名字,蹙着眉又重复一遍,“皇甫……弋南?”
商陆有些不解地望着她。
她却好似没察觉到对面来的目光,自顾自喃喃:“拥有这个名字的人,他的一生该是多么可悲。皇甫握北,微生掌南。弋南,弋南。他这一生,从开始时便注定要承载这千里江山血雨腥风,一刻不得安宁。”
有关他的身份,她曾试想过无数种可能,却从未敢想这一种。璟太子自幼病弱,替代者也须将一副好身子弄得残破才能掩人耳目,那么他如何会是皇子之尊?虎毒尚且不食子,难不成北国的天子为了江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舍得?
可事实证明,他舍得,他不仅舍得,还意图在事成后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江凭阑偏头去看昏睡不醒的人,目光一遍又一遍掠过他紧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