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亲的搀扶下走出皇宫,徐达展开狐裘,将女儿护在怀中前行,尽量不让风雪吹着女儿,低声一叹,说道:“你……从此改了吧。”
徐妙仪沉默垂首不语,她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父亲已经屈服皇权,取消了她 “半个儿子”的特权,以后她必须和三个妹妹一样,从此守着闺门,绣花看书打发时光,然后等着父亲给她找一门亲事,嫁出去,在另一个宅门里看着四角天空,不得自由。除了相夫教子,也不得有其他的理想和追求了。
偌大皇宫,飞雪连天,皇宫冗长的甬道里,只有这一对父女缓缓前行,留下一大一小两队脚印。
徐达说道:“你还记得我们父女重逢的那天吗?也是这样的一个下雪天,我在殿前惶恐不安的等候,听说给太子妃接生的女医和当年谢氏十分相似,我就怕等来的又是个贪慕富贵,冒人亲戚的骗子。以前就有这样一个女孩,她和你有些相似,我虽直觉她不是,但那张脸……那张相似的脸就足够了。”
“我没有给她大小姐的名分,但是给了她大小姐的富贵。我从不见她,只是偶尔在花园远远看她玩耍的身影,明知是幻像而已,却情不自禁想留下这一点点虚无的东西,直到骗子被揭穿,我无法继续自欺欺人,看在她那张和你相似的脸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