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在佛塔上怔怔的看着被泥石填满的村庄出神,徐妙仪缓缓走近,握住了他的手。
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谁,只有徐妙仪会这样大大方方的握着他的手。朱棣紧紧回握着徐妙仪的手,握得徐妙仪都觉得疼了,但她并不吭声。
朱棣双眼通红,嗓音嘶哑,“他们都说是天灾,可我却宁可是*,因为*尚能找到罪魁祸首,以死抵罪。但在天灾面前,我无能为力,只救了一对大白鹅。”
徐妙仪安慰道:“你守住了凤阳堤坝,救了千万人。”
朱棣自嘲的摇头,“我错了,我之前对太子说,倘若河水一直暴涨,只能牺牲凤阳泄洪,来挽救下游众多的百姓和良田。可是看着孤村的惨状,我突然明白了,当时我那么快做出泄洪的建议,是因为在我心里,人命和田地只是一个冰冷的数字,用少数保大多数,这是显而易见的明智决定。”
“可是如果现在要我选,我未必会那么果断。我是人,一个人一生认识的人、在乎的人其实很有限,绝大多数人对他而言,只是一群面目模糊的外人,我在乎的人就那么一点点,可是我会牺牲他们,来保护那些面目模糊的大多数吗?”
朱棣指着远处灰朦朦的土地,“在睡梦中死去的孤村人,就是我认识的人。我知道他